香港的原富與時運
新開的專欄, 和大家探討一下, 到底一個「自由城市」的經濟表現應該如何評價。香港作為一個個案仍然有重大的歷史意義。由此切入, 可以再和其他城市進行比較分析。不過首先要考慮的是: 進行經濟分析, 不能脫離思考的框架。因為假如搞錯對大局的基本理解, 小處即使如何做得完善整齊, 分析結果都可以是錯得離譜。很多時候, 「大致地對」比「準確地錯」好得多。
鄧小平曾經講過: 我們要多造幾個香港。佛利民也曾經講過: 要看自由經濟如何運作, 就該到香港去看。 (1*) 以香港作為資本主義自由經濟的成功例子, 相信當年沒有人會不相信。而佛利民也不止一次到訪香港, 更不止一次撰文重申他的看法。 (2*) 那麼到底香港作為一個成功個案, 是否簡單一句「經濟自由」就可以概括? 而鄧小平對香港的理解、以至他認為「可以接受」的一個香港, 又是否只是「資本主義」這麼簡單?
而經常和香港被拿來比較的另一個城市: 新加坡, 亦即經常被提及的「雙城記」, 同樣作為一個「小型、外向、沒有天然資源的人口密集城市」, 又如何符合或者違反上述的理解? 這場學術討論並沒有因為「世局大變」而終止, 反而正正因為世局大變, 才又繼續成為學術討論的重心。2017年, 亞洲發展銀行也出版了一份專題報告, Are Dragons and Tigers Catching up? (3*) 專門就當年「四小龍」的經驗, 拿來對比廿一世紀的經濟變化以及對「新興經濟體」的發展策略參考。我的其中一句口頭禪是：地震是研究地殼結構的好機會。雖然然點冷血, 但絕對是學術正確的思維。
上面提到新加坡, 這個城市肯定不是「小政府」、而且更符合佛利民談之色變、社會事務鉅細無違地「高度關心」的「大政府」; 新加坡政府也絕不諱言自己立國基礎是奉行「計劃經濟」, 這些基礎概念不能不交代一下。以上詳情可以參考IMF 有關的新加坡經濟政策的綜合報導(4*)。 不過新加坡在2022年已經超越香港在國際金融中心的綜合排名位置(5*)。 2023年的香港股市表現被評為「全球最差」、比起中國還要差! 但同期全球的主要指數基本上都是大幅上升(6*)。對於香港所謂「維持經濟自由」的表現落差, 相信對自由城市研究反而可能是一個難得的深度探討機遇。
而即使是後起之秀的印度, 股市市值也隨時可以超越香港。(7*) 香港的「退色」實在非常明顯。而印度也談不上是和香港一樣的「自由經濟」吧?
一個明明是「社會主義」、一個標榜是「資本主義」, 為何竟然會反過來推翻佛利民的「自由至上論」? 有點吊詭啦? 因此寫這個專欄, 就是要找出一個說法: 到底香港經驗說明了甚麼? 香港人引以自豪的自由經濟、以至我們的生活方式, 又是否適用於21世紀的新格局?
(1*) Milton Friedman Describes Hong Kong as an Example of the Free Market System
https:// www.youtube.com/watch?v=xqh0zXSd4vc
(2*) The Hong Kong Experiment, Hoover Institution, July 30 1998
https:// www.hoover.org/research/hong-kong-experiment
(3*) Are Dragons and Tigers Catching up? Asian Development Bank Institute, Working Paper Series, 737, May 2017
https://www.adb.org/sites/default/files/publication/316586/adbi-wp737.pdf
(4*) Singapore's Development Strategy
https://www.elibrary.imf.org/display/book/9781557754639/ch003.xml
(5*) Battle of the Asian tigers? Hong Kong and Singapore shouldn't buy into the myth; Wu Jun Jie, Lee Kuan Yew School of Public Policy, NUS, Jun 12 2023.
https://lkyspp.nus.edu.sg/gia/article/battle-of-the-asian-tigers-hong-kong-and-singapore-shouldn-t-buy-into-the-myth
(6*) https://www.s1886.com/blog/17646
(7*) India Stocks On Verge of Record $4 Trillion Valuation
https://www.bloomberg.com/news/articles/2023-12-04/india-nears-4-trillion-market-capitalization-set-to-join-us-china-japan-hk
所有圖片由作者提供
